《折楊柳 / 和練秀才楊柳》楊巨源


折楊柳 / 和練秀才楊柳

作者:楊巨源

朝代:唐代



水邊楊柳曲塵絲,立馬煩君折一枝。
惟有春風最相惜,慇勤更向手中吹。

作品關鍵字:-折柳-惜別-送別


作者簡介:

楊巨源

  唐代詩人。字景山,後改名巨濟。河中(治所今山西永濟)人。貞元五年(789)進士。初為張弘靖從事,由秘書郎擢太常博士,遷虞部員外郎。出為鳳翔少尹,復召授國子司業。長慶四年(824),辭官退休,執政請以為河中少尹,食其祿終身。關於楊巨源生年,據方崧卿《韓集舉正》考訂。韓愈《送楊少尹序》作於長慶四年(824),序中述及楊有「年滿七十」、「去歸其鄉」語。由此推斷,楊當生於755年,卒年不詳。


譯文及註釋

譯文
沿著河岸依依行走,河邊的楊柳低垂著像酒麴那樣細嫩的長條,這不禁勾起了我這個將行之人的依依不捨之意,於是我停下馬來,請送行的您幫我折一枝楊柳吧。
只有春風最懂得珍惜,仍然多情地向我手中已經離開樹幹的楊柳枝吹拂。

註釋
1和練秀才楊柳:題一作「折楊柳」,樂府歌曲,屬橫吹曲。
2曲塵絲:指色如酒麴般細嫩的柳葉。塵:一作「煙」。
3向:一作「肯」。

參考資料:

1、
彭定求 等 .全唐詩(上) .上海 :上海古籍出版社 ,1986 :823 .

2、
於海娣 等 .唐詩鑒賞大全集 .北京 :中國華僑出版社 ,2010 :303 .


賞析

  折柳贈別的風俗始於漢人而盛於唐人。《三輔黃圖》載,漢人送客至灞橋,往往折柳贈別。傳為李白所作的《憶秦娥·簫聲咽》「年年柳色,灞陵傷別」,即指此事。這首雖未指明地點,從詩意看,寫的大概也是灞陵折柳贈別的事。

  詩的開頭兩句在讀者面前展現了這樣的場景:初春,水邊(可能指長安灞水之畔)的楊柳,低垂著像酒麴那樣微黃的長條。一對離人將要在這裡分手,行者駐馬,伸手接過送者剛折下的柳條,說一聲:「煩君折一枝!」此情此景,儼然是一幅「灞陵送別圖」。

  末兩句「惟有春風最相惜,慇勤更向手中吹」,就語氣看,似乎是行者代手中的柳枝立言。在柳枝看來,此時此地,萬物之中只有春風最相愛惜,雖是被折下,握在行人手中,春風還是慇勤地吹拂著,可謂深情款款。柳枝被折下來,離開了根本,猶如行人將別。所以行者借折柳自喻,而將送行者比作春風。這層意思正是「煩君折一枝」所表現的感情之情的深化和發展。詩人巧妙地以春風和柳枝的關係來比喻送者和行者的關係,生動貼切,新穎別緻。

  這首詩是從行者的角度來寫,在行者眼裡看來,春風吹柳似有「相惜」之意與「慇勤」之態,彷彿就是前來送行的友人。這是一種十分動情的聯想和幻覺,行者把自己的感情滲透到物象之中,本來是無情的東西,看去也變得有情了。這種化無情之物為有情之物的手法,常用於中國古典詩歌中,如唐元稹《第三歲日詠春風憑楊員外寄長安柳》云「三日春風已有情,拂人頭面稍憐輕。」宋劉攽《新晴》詩曰:「惟有南風舊相識,偷開門戶又翻書。」都是移情於物,中國古代文學評論稱為「物色帶情」(《文鏡秘府論·南·論文意》)。這不是一般的擬人化,不是使物的自然形態服從人的主觀精神,成了人的象徵,而是讓人的主觀感情移入物的自然形態,保持物的客觀形象,達到物我同一的境地。

  末兩句之所以耐人尋味,主要是因為採用了巧妙的比喻和物色帶情的藝術手法,這正是此詩的成功之處。

參考資料:

1、
林東海 等 .唐詩鑒賞辭典 .上海 :上海辭書出版社 ,1983 :737-738 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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